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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3b7小说网 > > 奸臣他又美又癫 > 第77章
    祁湛皱了皱眉,他很想继续追问,但看燕然这个模样,绝对不会告诉自己,便干脆道:“是,卑将敬诺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“郎主。”方思的嗓音在舍外响起,道:“郎主可起身了?该进宫了。”

    刘非收回神来,道:“起身了,进来罢。”

    刘非更衣洗漱,留了屠怀佳在府中住下,便坐上辎车,进宫去了政事堂。

    今日刘非还要带领司徒署的官员,和北燕的使者商议联姻的细节。

    刘非大步进入政事堂,一眼便看到了今日政事堂的格局,与往日稍有不同。

    左手边坐的是北梁的臣工,司徒署、司行署一字排开,右面坐的则是北燕的侍者,为首的大司马祁湛,其次分别为北燕使者,伪装成讴者的燕然并不在其中。

    这个场面……

    刘非心窍一动,和自己昨夜的梦境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刘非入席,双方很快开始商议,祁湛不怎么说话,全都是北燕的使者在谈判。

    刘非眼眸微动,观察着众人的表情,目光滑到祁湛身上,微微一顿,正好看到祁湛端起羽觞耳杯,正在饮水。

    哗啦——

    羽觞耳杯一歪,祁湛似乎没有拿稳,耳杯歪斜的掉出去,正好泼洒了刘非一身。

    和梦境中一模一样,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祁湛连忙站起身来,拱手道:“实在对不住,太宰没有烫伤罢?太宰的衣裳湿了,还是换一件罢。”

    刘非微微蹙眉,倘或按照这个情节发展下去,那么接下来,便是梁错突然出现抓包,自己北燕四皇子的身份曝光……

    刘非站起身来,离开政事堂大殿,走入偏殿更衣,他稍微等了一会子,果然听到“吱呀——”一声,一切按照梦境发展,祁湛果然悄声的跻身入门,反手将偏殿的殿门关闭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祁湛大步走过来,压低声音道:“燕然急于与北梁联姻,其中恐怕……”

    不等他的话说完,刘非平静的接口道:“其中有诈。”

    祁湛一愣,惊讶的道:“殿下如何知晓?”

    自然是从预示之梦中知晓。

    祁湛来不及追问,道:“燕然想要促成婚事,越隆重越好,却并非真心嫁妹,其中必有蹊跷,恐怕是暗地里与燕太宰密谋了甚么,燕然心思缜密,燕太宰更是心狠手辣之辈,一旦婚事敲定,北梁即成是非之地,殿下,北梁危矣!”

    他说着,拉住刘非的手掌,道:“当年……当年卑将没能保护好殿下,害得殿下流亡北梁,从今往后,卑将发誓,绝不令殿下涉险!随卑将离开这里罢,殿下!”

    梁错批看了奏本处送来的文书,放下朱批,活动了活动发酸的脖颈,道:“今日可是政事堂与北燕使者商议联姻章程之日?”

    “回陛下,”寺人恭敬答道:“正是,太宰正领着司徒署和司行署的诸位大夫们,与北燕使团商议呢,想必很快便会有个章程眉目了。”

    梁错幽幽的道:“北燕使团……北燕这次进宫,都来了些甚么人?”

    寺人回答道:“回陛下,北燕使团十足重视此次联姻,大司马祁湛带着一杆子使者,全都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祁湛……”梁错的脸色瞬间沉下来,一提起祁湛,梁错心中便有些不愉,总觉得祁湛看着刘非的眼神怪怪的,占有欲非比寻常。

    梁错干脆起身,道:“摆驾,去政事堂。”

    “是陛下。”

    梁错来到政事堂,臣工们立刻跪下来作礼,他打眼一看,北梁和北燕的主位竟都空着。

    梁错蹙眉道:“太宰何在?”

    司徒署的官员回禀道:“回陛下的话,太宰不甚被热茶泼湿了衣袍,眼下正在偏殿更衣。”

    梁错又问:“燕司马何在?”

    北燕的使者尴尬的道:“回梁主的话,这……大司马不甚打翻热茶,也……也湿了衣袍,去更衣了。”

    梁错一听,好啊,一个两个,都去更衣了。

    他一句话未说,黑着脸,大步离开政事堂,直接往偏殿而去,“嘭——”一声推开偏殿大门。

    梁错阔步走入偏殿,快速环视四周,一眼便看到了正在更衣的刘非,刘非退掉了金丝官袍,盛夏的衣物轻薄,内里只着滑软的白色内袍,内袍也微微有些湿濡,迎着热烈的日光,隐隐约约透出肌肤。

    梁错眼看着这无限旖旎的风光,眯了眯眼目,一步踏上去,脱下自己的外袍紧紧裹住刘非,皱眉四处查看,道:“人呢?”

    刘非挑了挑眉,明知故问的道:“陛下在寻何人?”

    梁错还能寻甚么人,自然是在祁湛。

    刘非面色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,道:“燕司马?燕司马怎会在此处?便算是更衣,燕司马也合该在其他偏殿,陛下怕是寻错了地方。”

    梁错皱眉道:“祁湛当真不在此处?”

    “当真。”刘非笃定的点头。

    祁湛自然不在殿中,刘非昨夜预见了即将发生的事情,因此今日早有准备,祁湛来寻刘非之时,刘非长话短说,很快便让祁湛离开,以免与梁错撞个正着,被梁错“抓包”。

    梁错一听,心窍中酸溜溜的醋意稍微平息了一下,下一刻却听刘非道:“臣不敢隐瞒陛下,在陛下来之前,燕司马确来寻过臣。”

    梁错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,登时又提起一口气,道:“他寻你做何?”